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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艰难地、极其缓慢地偏过头,视线在昏暗的宫灯光晕里,模糊地聚焦。
云岫就躺在他身边。
不是平日寝殿里那张宽大得能隔开楚河汉界的床榻,而是这宫中太医署厢房里,一张不算宽敞的软榻。
云岫和衣侧卧着,身上盖着另一床薄被,脸朝着他的方向,双眼闭着,一身素青色的常服,头发只是松松挽着,卸去了钗环,几缕发丝散在颊边。
看见他的那一瞬间,陈青宵带着劫后余生的疲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。
徐福云还在这里,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,完好无损。
极细微的动静,云岫却立刻睁开了眼睛。他眼中没有刚醒的惺忪,一片清明,显然并未睡沉。
云岫从旁边小几上端起一直温着的蜜水,用银匙小心地舀了一勺,递到他唇边。
陈青宵就着她的手,慢慢咽下几口温润甘甜的蜜水,喉间的灼痛稍缓。
云岫放下银匙,拿起柔软的丝帕,擦去他唇角的水渍,目光落在他身上被白色细布层层包裹的伤处,那里隐隐有血色透出:“还疼吗?”
陈青宵看着他,没逞强,老老实实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:“疼。”
是真的疼,伤口火辣,骨头也像散了架,但有徐福云在,这份疼痛此刻却并不那么难以忍受。
“我们这是在宫里,” 云岫告诉他,“父皇让你留在这里,养好伤再回府。”
陈青宵没太在意这个。
他动了动手,从被子下摸索着,碰到云岫放在身侧的手,然后握住,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手背,执拗地包裹着他的手指。
“吓坏了吧?”
陈青宵觉得,他定是吓坏了,毕竟那么混乱,那么多血,还差点被刺客伤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