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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进门就感到不对:乡下孩子素来顽皮,平常就算要敲铃了,教室里也一定很喧哗的,怎么今天格外安静?
抬头看讲台空无一人,不是老师提前进来……宁光四下一看,顿时发现紧挨着讲台的位子上,坐了一个陌生的女孩子。
这女孩子看起来跟宁光差不多大,然而打扮却是上下几村见都没见过的:红衬衫,白纱裙,白底绣花袜子,漆光红皮鞋,娃娃头上还别了个草莓形状的夹子,迥然村里孩子的白嫩肌肤,看起来就跟镇上橱窗里卖的洋娃娃似的,纵然很文静的坐在那里翻着书,也洋气的让整个教室里的学生都不敢作声。
宁光下意识的想离她远点,总觉得自己这样的人是没资格靠近如此的光鲜亮丽的。
然而才后退了一步,就想起来自己的座位就在这女孩子旁边。
正犹豫之间,外面传来“当当当当”的铃声,小孩子对于上课的敬畏,让她按捺住复杂的心情,快步走过去坐下。
坐下之后,宁光立刻端正了姿态,面无表情的看着黑板,眼角余光却悄悄的打量着旁边的人,心想:“这是谁?怎么会在这里?”
不想这时候那女孩子也转头看了她一眼,吓的宁光赶紧把头别开……正有点不知所措,忽然察觉胳膊被碰了碰,她不明所以的转过来一看,却见那女孩子拿着块手帕,很是友善的看着她。
“……”宁光有点发愣,片刻后才摇了摇头,表示不要。
这手帕叠的整整齐齐的,上面还有很精美的绣花,一看就很贵,她以前见都没见过,怎么敢要?
别说要了,碰都不敢碰一下,唯恐碰脏了。
“你脸上,这里,这里。”那女孩子见状,指了指她脸庞,低声提醒,“沾了灰。”
宁光心说肯定是找钱的时候弄到的,这么想着,心情顿时又沮丧起来,抬手胡乱抹了两把,说:“没事的,我……”
说了这一句,忽然注意到这女孩子说的是普通话,忙也换成普通话,“没关系的,我……”
“我能听懂土话!”那女孩子忙也用朝阳村这边的方言说,“就是说的不太好。”
她说的土话确实有点走调,但也让宁光惊奇:“你是哪里来的?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“我妈妈是村上的,因为我爷爷奶奶病了,要去首都治病,我妈妈得陪着。爸爸恰好要去外地培训,姑姑呢也还在上学,家里没人照顾我,所以外婆外公让我来这边待上一段时间。”那女孩子看起来高不可攀,其实意外的好说话,立刻竹筒倒豆子的说,“我妈妈叫赵霞,外公叫赵富梁,你知道吗?”
“赵霞?是小霞阿姨吗?”宁光对赵富梁这名字没什么反应,她这年纪很多人连父母的名字都不是很清楚,别说祖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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